地球上有一千萬個物種
但沒有哪個物種 可以單獨存活下來
一切生命都有賴於 與其他物種的聯繫
數百萬種動植物間 有著始料未及的複雜聯繫
這次...
草原
這隻猴子要靠長頸鹿生存下去
罕見的聯繫讓一些 最奇特的動物繁衍生息下去
（大自然法則）
（草原）
草原占地球陸地面積的 四分之一
北美大草原
亞洲大草原
以及非洲大草原
這裡的生物 必須為了生存而搏鬥
母獅子必須吃足夠量的肉 才能產奶餵食幼獅
奶水提供給牠們 不可或缺的能量和維他命
但其中還含有另外一種 必要元素
蛋白質
幼獅的成長離不開蛋白質
牠們需要蛋白建構身體每一部分 新的肌肉、骨骼及毛髮
牠們的母親需要蛋白質來 維持並修復身體組織
她從吃下的動物身上攝取蛋白質 而這些動物則從草中攝取蛋白質
製造這些蛋白質 需要一種必備的元素
氮
沒有這一營養成分 生命幾乎不可能存在
但草原極其缺少 這種重要的元素
爭奪氮的戰爭 在草原上更加激烈
和任何其他陸地生態系統相比
但是它們給養了地球上 一些最大型的生物
這些大型掠食動物 是如何在這裡存活下去的
要從食物鏈的底層說起 就是草
草可能看上去很簡單 但不容小覷
它是一種十分特殊的植物 能克服其他植物
因自身結構原因 而無法耐受的氮缺少問題
草根部能長到3米深 深鑽入地下 收集所有能得到的氮化合物
而草也能長出 含有少量氮成分的葉子
這讓其能活下去 為食物鏈的上一層提供食物
即食草動物
單是非洲 就有數百萬的食草動物
但草本身並不含氮
因此食草動物面臨著一項挑戰
要從草中擠出足夠的氮來
黑斑羚是非洲最常見的 羚羊之一 並且主要以草為食
牠們經由一種特殊策略 克服了食物營養含量低問題
她吞食草 方式和我們所想的一樣
但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反芻出一個半消化的草球 再重新消化一遍
這叫做咀嚼反芻食物
經由不僅一次而是兩次地消化草 它們能提取出全部僅有的氮
牛羚也反芻
但牠有另一種尋找氮的方式
這招引發了地球上最大 規模的野生動物奇觀之一
每年有150萬頭牛羚 遷徙1500公里穿越東非
尋找最好的草
因為有些草氮含量更多
隨著草越來越長 裡面的氮含量也隨之稀釋
最終 草的每克氮含量如此稀少 對牛羚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了
一直保持移動的策略 意味著牛羚可以找到最好的草
費盡周折 從整個草原上獲取了氮
每頭牛羚都形成了 一塊濃縮的蛋白質
現在掠食動物可以佔便宜了
獵豹等著牛羚 在自己衝出去之前奔跑
因為獵物移動時的衝力 讓牠們更容易被撞翻
母親不得不為幼崽捕食 直到牠們至少1歲為止
即便如此也只有5％幼獵豹能免於 餓死或被吃掉的命運 而活到成年
爭奪寶貴的蛋白質之戰十分激烈 所以牠們必須快速進食
趕在禿鷥成群結隊來吃死屍 並攆走牠們前
4隻獵豹能在僅僅15分鐘內 吞食掉一頭這麼大的獵物
但獵豹的力氣不足以 藏起或者守住牠們的獵物
因此 禿鷥最終搶到了食物
牛羚以及大多數獵豹的狩獵對象 都在氮含量相對高些的草地上覓食
獵豹是跟著獵物移動的
然而 不僅是最好的草 為非洲出名的野生動物提供養分
甚至在氮含量最低的區域 像這犀牛般大的動物還是能存活
她採用了不同的策略 其實要歸功於她的體型
從頭到尾她身長3米 和卡車一般重
這讓她成為了 世界上最大型的動物之一
她碩大的身體內 長有一個巨型的發酵室
這讓她能夠經由吃下大量的草 來彌補草的低品質
並讓它們慢慢地發酵
實際上她一天12小時都在吃
但這行動遲緩的龐然大物 也為其他動物提供了食物
紅嘴牛驚鳥在吃扁虱時 搭了個便車
而牛背鷺則跟隨犀牛 穿越了草原
補食牠巨大的蹄子上 蜂擁而出的昆蟲
值得注意的是犀牛還經由製造 養分熱點區域幫助其他食草動物
犀牛排便排尿時 牠們會在排泄場所排出大量的氮
在這裡 就會新生出富含氮成分的草
割掉長長的草 有助於矮草的生長
現在草更有營養了 挑食的黑斑羚可以來此覓食了
犀牛將草質低劣的地域 變成了富含氮成分的草地
這使牠們成為了 重要的生態系統工程師
但在某些區域 並沒有這樣的草原
巴西
艾瑪斯國家公園的草原 氮含量十分低
這裡沒有像野牛或牛羚這樣的 大型食草動物群
所以這裡最高級的掠食動物
進化出了與獵豹和獅子 不同的生存策略
鬃狼
長長的腿 有助於牠在高草上掃視
牠大大的耳朵幫助它找到獵物
其他狼成群狩獵
但在這裡 食物如此稀少 兩匹狼只有在交配時才聚在一起
否則其中一隻就必須離開
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能獲得很小份量的晚餐
牠試圖透過跳動、跺腳 趕老鼠出來
狼仔細聽著 靜候最微弱的動靜 直到老鼠移動後抓住牠
牠每天能走30公里 尋找足夠的口糧
這種生活方式為鬃狼的成長和 身體組織的維護提供了足夠的氮
但為了獲得足夠的能量 狼必須採用一種特殊的進食方式
鬃狼大多數在晚上狩獵
驚人的是 這些狼果 才是牠要找的東西
這種水果含有蛋白質和碳水化合物
給狼提供了額外的氮 和所需的能量
狼果是如此重要 它占狼飲食結構的一半
更讓人驚訝的是 狼還會自己培育水果
鬃狼需要標記自己的地盤
牠們在高處占地槃 這樣其他狼 就能從遠處看到、聞到牠的領地
在塞拉多平原 切葉蟻巢 構成了少有的高地之一
不久後 生活在下面巢穴的切葉蟻 發現了狼的糞便
而這些半消化的 水果殘骸令牠們難以拒絕
牠們甚至還吃了一點老鼠肉
但螞蟻在找的是其他東西 而且有隻螞蟻已經找到了
一顆圓圓的狼果種子
這些種子占狼糞的一多半
螞蟻小心翼翼地 將每顆種子搬運回巢穴
之後 出於某個未知的原因
許多種子會被從巢裡扔出來
這些是被扔掉的 一起扔掉的 還有螞蟻排泄物和挖掘的廢棄物
這些一起成為了混合肥料
狼不僅幫忙將種子送到了 完美的發芽地點
牠的糞便還將為 小水果樹的成長提供肥料
那些經過狼消化的種子 比朱經消化的更容易發芽
這一效果如此立竿見影 在某些區域
每稞狼果樹 都長在切葉蟻巢上面
為狼提供了穩定的水果來源
像這樣的複雜關係網讓動物們 能夠在缺少氮的草原上生存下來
但干涉這些聯繫可能會產生 波及整個生態系統的變化
澳大利亞最能說明這個問題
這些草原是地球上 氮含量最低的地方
袋鼠在這種艱難的生存環境下 能很好地生存下來
但一群袋鼠證明了 當牠們周圍環境變化時會發生什麼
這隻小東部灰袋鼠出生時 體重比一枚硬幣還輕
從出生起牠的體重會激增到60倍 長到牠父親的大小
這需要大量的蛋白質
對牠來說 幸運的是 牠生活在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
墨爾本附近的 安吉爾西高爾夫俱樂部
自從球場60年前建好後 袋鼠的數量就爆炸式地增長
據上次統計共有359隻袋鼠
平均每個洞20隻
牠們數量如此眾多 部分原因 是由於牠們在此處受到了保護
另一部分是因為 這裡有一種額外的養分
場地的員工會定期給草坪 施加氮肥
草根會迅速吸收氮 將其轉化為蛋白質
這讓草坪品質更好 對打高爾夫來說再完美不過
對袋鼠來說也是如此
這意味著能吃到營養過剩的草
所以牠們繁育地更快 生命力更強
這就是氮在草原上的力量
這些袋鼠立了好運
然而不是所有澳大利亞草原動物 都有如此好運
僅80公里外 座落著羅斯維爾山研究中心
4平方公里高度安全的草原
這條柵欄將所有不受中心歡迎的 掠食動物檔在了外面
比如這隻家貓
澳大利亞沒有任何本地貓
所以它捕捉的一切動物 都沒有自我防禦的能力
外來的狐狸和狗 會造成同樣的破壞
它們造成了許多損失 比如這隻蓬尾岩袋鼠
曾是澳大利亞最常見的岩袋鼠
牠們的幼崽被大量吃掉 導致這一物種面臨生存考驗
澳大利亞失去的哺乳動物比 世界任何地方都多
但滅絕一種動物 會帶來巨大的連鎖效果
重要的生態關聯遭到破壞 在澳大利亞東南部
當地的草原 比熱帶雨林更岌岌可危
因為這裡的許多動物 對草原的狀況起著重要作用
這是澳大利亞草原 奇異的夜間世界
它本來就該如此
一隻澳棕短鼻袋狸
牠是20種不同袋狸中的一種
牠用長而尖的敏銳鼻子 嗅昆蟲獵物
這隻鼻子對整個草原來說 十分重要
草面臨著嚴峻桃戰 種子被風吹散到各處
但在這之後 它們需要落地生根 然後汲取足夠的營養生長
袋狸能夠 幫助解決這兩個問題
當牠尋找食物時會挖出許多小洞 然後把鼻子塞進去
牠會整晚這樣做然後會在草原上 留下各種尖嘴形的圓錐坑
起風時 草種會落進坑裡
一些枯草和碎石 也會落入坑裡
坑洞成了發芽的完美地點
這裡的其他生物 也有同樣重要的培育作用
一隻短鼻鼷
也叫鼠袋鼠
牠們吃草根、塊莖和真菌 牠們經由在地面搜尋來找到食物
可能看上去不太像
但這種重要的行為讓空氣和水 注入進堅硬的乾土中
現在袋狸和短鼻鼷 回到了羅斯維爾山
當地的草和植物長得更好了
全要歸功於這些 有袋動物的園藝服務
但太多園丁 會挖開大片草原
所以生態系統要掠食動物來維持 適當數量的短鼻鼷和袋狸
這隻東袋鼬或許不是很大 但牠功能強大的牙齒和頜部
能咬碎獵物的頭蓋骨 殺死獵物
雖然體型較小 但牠能殺死袋狸
控制住袋狸的數量
最重要的是 袋鼬和牠的獵物 一起進化 不像貓和狐狸
因此袋鼬實際對這裡的生態系統 是有益的
電子柵欄的設置讓 草原能夠恢復生氣
稀有的植物、昆蟲、鳥類 和爬行動物也在逐漸繁盛
當恰當的動物間 有著恰當的關係時
像短鼻鼷、袋狸、犀牛和鬃狼 這樣的生態系統工程師
在生態系統中 會產生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全世界草原上最關鍵的 動物之一 體型要小得多
在南美這裡 其成功的證據 遍佈整個塞拉多平原
白蟻
共有2500種白蟻存在 而一個群落 包含多達200萬隻白蟻
但牠們的成功繁衍要歸功於 一種我們根本看不見的關聯
白蟻吃枯草
枯草無法消化而且氮含量十分低 鮮有動物會去吃
但白蟻有個秘密武器
牠們的內臟含有細菌
其中一些細菌會將 枯草分解為可以消化的東西
牠們體內其他細菌能從空氣中 吸收氮並將其轉化為氮化合物
白蟻可以用氮化合物 來製造蛋白質
細菌的作用意味著白蟻丘 會成為氮熱點地區
其他動物 也知道這裡有營養大餐
例如這隻大食蟻獸
牠的視力很差
所以牠用自己誇張的大鼻子 來嗅食物
儘管名字叫食蟻獸 但在某些地區 食蟻獸只吃白蟻
這座白蟻丘不是一般的硬 但食蟻獸裝備精良
爪子也有防禦功能
遭受襲擊時 食蟻獸會用後腿 直立起來 亮出這對鋒利的武器
現在在蟻丘內
牠使用自己長達50多釐米的舌頭 上面還充滿黏著的唾液
牠1分鐘內能把舌頭 彈進彈出150次左右
一天能吃掉35000隻昆蟲
從體重來看 白蟻是草原上 蛋白質含量最豐富的動物之一
這些小昆蟲的蛋白質含量 比豆子、堅果或雞肉都多
所以牠們能維繫 像食蟻獸這麼龐大動物的生命
全世界的草原都有白蟻 牠們在草原上產生重要的作用
非洲
在這裡 肯亞大草原上 白蟻是一系列生物的基礎
牠們的影響直達食物鏈頂端
直至最高大的陸地動物
金合歡樹利用了 富含氮的白蟻丘
這種樹通常長在白蟻丘邊上 牠們的根部徑直深入蟻丘
這種差異帶來的影響 是十分巨大的
在白蟻丘附近的金合歡樹 能多長出60％的新梢
而且比遠離白蟻丘的 更容易結果
但這些額外的氮 使樹極易吸引來食草動物
因此金合歡樹長出這些尖刺 來作自我防禦
但這些羚羊的頭很小 能鑽進刺中間
而大象好像也不太在意 這些荊棘
一種金合歡樹採用了 另一種防禦措施
而這引發了一系列的關聯
口哨金合歡將 一些荊棘改為這種圓圓的癭
裡面居住著螞蟻大軍
蟻后在癭上鑽了個洞 把蛋下在了裡面
微風吹過這些洞的聲音 是口哨金合歡得名的原因
幼蟲在裡面生長 工蟻在裡面棲息
一根樹枝 可能就有一打或者更多癭
當食草動物要以樹為食時
螞蟻會開始襲擊 咬它們 然後在傷口處注入毒素
大象十分討厭這些螞蟻
牠們會跑進 敏感的象鼻裡 咬大象
所以大象會遠離口哨金合歡樹
但長頸鹿可以利用這一食物源
牠們可以合上狹窄的鼻孔
用牠們又長又硬的舌頭 在被咬前拭去螞蟻
但即使是長頸鹿 尤其小長頸鹿 最後也會不堪重負
牠們必須繼續前行離開樹 身受輕傷
螞蟻本身含有大量蛋白質 而另一種動物知道哪能找到牠們
赤猴
作為大草原上的專家 牠們在陸地時間比其他猴子要長
牠們用自己細長的雙腿 快速地長時間移動
牠們時速可達55公里 這讓牠們成為了速度最快的猴子
牠們用靈敏的手指抓住癭
用尖牙將其撕開
裡面的螞蟻和幼蟲能為猴子 提供所需卡路里的三分之一
但猴子在每顆樹上 只能拿下一、兩個癭
在蜂擁的螞蟻撲上來前
螞蟻棄置了裂開的癭 其他的動物住了進去
雅拉瓜壁虎
剛孵育出來時 這隻小壁虎 只有12毫米長
是世界上最小的 陸生脊椎動物之一
又小又沒有防禦能力 讓牠們成為任何掠食動物攻擊對象
為了保護它微小 無助的新生壁虎
壁虎母親把蛋產在了癭裡 後者曾被猴子掰開過
她產下了兩枚蛋 但不會孵育它們
這些壁虎具有領土意識 所以她們不會走開太遠
由於她不會帶來任何威脅 所以螞蟻一般會忽略她
敞開的癭成為完美的巢和育兒所 躲在隱蔽處 沒有陽光直射
又有荊棘守護 還有一群兇猛的媽蟻站崗
這一生命關係網跨越了草原 缺少氮的障礙而進化形成
這只是其中一個 動物互相關聯的例子
這種關聯 能夠克服自然發起的挑戰
將草原轉化成生機勃勃的 生態環境